2013年12月27日星期五

Why Can Kids See the Problems But Don't Adults Know Them? 为什么孩子能看出问题但大人们却不知道?


Why Can Kids See the Problems, But Do Not Adults Know Them?

为什么孩子能看出问题但大人们却不知道?


羽离子撰 by Yulizi 


(照片无法正常上传)      


所写的一篇名为《古代司南的……规礼制……》的札记太长了,遂把为了说明主题而写但又比较偏离主题的内容分离出来,将之单独成篇而命名如上。
我最喜欢看看的是中央电视台第10频道即探索与发现频道;数年里,该频道播映的每个故事开始时导入性的片头视频就是一个写有天干地支以表二十四至方位的大盘和搁置其上的一个厚重的大汤勺一起回转着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凡读过小学的,都知道这个大勺和大盘就是古代中国人发明来指南用的“司南”。此外还有让磁针浮在小碟子里的水面上以指南的“水浮司南”。只是对我来说,心中对这些是一直有点不放心的。因为在我还是小学生时,曾把在舌簧式喇叭背上的磁铁上擦过磁的缝衣针穿在一小节干草杆里后将之放在盛了半碗水的小碗里,发现浮在水面的磁针的转动十分艰难,即使通过不断敲击小碗以使磁针勉强转成“南北向”,其指向也多与实际的南北向不大一致。查过一些杂书,对地球磁场有所了解后,我相信这样的偏差大于磁偏角;而草杆的转动迟钝,主要是水面张力较大,缝衣针的磁力不足以驱动裹着针的草杆作抗张力的旋转。
心中不敢尽信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对地动仪的思考所引起的副作用。我在小学时看到书上所称是复原的西汉张衡的候风地动仪的图画时,极其好奇,常常想弄清楚这个仪器的内部结构。
我于1965年到南通中学读初中一年级时,多拐一条小巷就可经过的十字街西北角的旧书店便成了我时常拐来逗留一下的地方。我最喜爱的书则是关于科学技术的。在这里我意外发现了一本书里所画的复原的张衡地动仪的内部结构的剖面图。原来仪器内部只是在中央立着一根长杆,地震时大地一动,立杆向某个方向倒下;其倒下的上端打在地动仪上部的龙头上,把龙头里的金属球打出而掉下来,掉到下面张着嘴等候的铜蛤蟆的大嘴里,发出清脆悦耳的报警的敲击声。这与过去书上用文字介绍的情况和我心中按文字所作的想象完全一致。
一旦确认了地动仪的内部结构确是如此之后,我当即就怀疑这一现代人“复原”的地动仪(长大了知道是王振铎先生于1951年制作的)的可行性和实用性。因为在地震来时,难以确保这根立杆必须倒向地震所来的方向。立杆之所以会倒,一是因立杆所立之地变得倾斜所致。假设地震时大地起伏的波峰的后斜面推动立杆底端可以使立杆上段倒向龙珠的话,那么,真的地震来时,也有可能是大地起伏波峰的前斜面推动了立杆的底端;要是这样,立杆上端反而会向相反的方向倒去。
立杆之所以会倒的第二个原因是地震时地面同时也在作一会儿远离震中方向,一会儿被拉回震中方向的水平推缩。因为酷爱阅读科技类图书的我已经知道地震的波长是无法预见和实际上是不断变化的,地震时立杆之处的大地可能是先向震源处缩移也可能是先向相反的方向推移;因此并不能保证地震时立杆一定会先倒向地震发生的那个方向。
由于我们兄弟从小就爱好推理,具有较强的逻辑思辨的能力,所以只要有一点点最基本的科学常识,就足以让我做出了后来长大些后确认是正确无误的否认地动仪的可靠性的以上的推理性认知。
我少年时的推断在半个世纪后得到了验证。改革开放以后,王振铎先生制作的候风地动仪模型不可能实用的问题终于被已经不怕被扣政治帽子的勇敢的科学史家在本世纪初提出了质疑。2005年,国家地震局的冯锐制作了另一种意在复原张衡的候风地动仪的模型以供大家参考。)2010年秋季颁布的中学的新的教学大纲中已经没有了“张衡地动仪”的教学内容了。只有根据1951年“复原”的候风地动仪的模型再制作的各种形状、各种材质的大小模型今日仍然在一些文物商店、大宾馆、礼品商店等各处销售,其形象还继续被保存在各种绘画里,被镌刻在各处的大理石或青铜的文化长廊等等里,甚至它至今还被作为中国政府赠送的礼物而被安置在位于日内瓦的联合国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总部;但科技史工作者和阅读较多的人们则差不多皆知其误了。
为什么孩子能看出最初复原的西汉张衡的候风地动仪的问题,但大人们却不知道?(我十多年前才从外文文献中了解道国外有的专家也在几十年前就意识到这一模型有问题)很多这样的大人们还不是一般的人,而是研究员、技术人员、科学家、干部甚至高级干部等等。以他们的科学知识而言,不可能比一个刚读初中的孩子还差;以他们的智商而言,不可能不如一个其智力尚在发育的孩子;以他们的道德常识而言,不可能比一个孩子还无知。那么,究竟是什么妨碍了他们作出正确的判断呢?是什么助长了他们的一片附和与欢呼呢?这难道是“皇帝的新衣”的故事在另一些方面的再演吗?
    在下一篇即《古代司南的……规礼制……》一文的后半部里,可见这个“新衣”的故事仍在继续上演;只是从科技史的舞台上转到了今日的考古界。这下一篇文章在稍后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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