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1日星期一

Re-seeing Gu A-tao after more than forty years 又见顾阿桃



又见顾阿桃

Re-seeing Gu A-tao after more than forty years


羽离子撰 by Yulizi (QIAN Jian)





(毛泽东接见并与之握手的即是顾阿桃)



去年2月的一天,在太仓的天妃宫看完一些碑文后走出来,穿过门厅时,在摆着一些书籍的玻璃柜台前停步看看。同行的老许指着身前柜台里的一本书让我看;我略略一惊:《顾阿桃轶事》。我已经几十年里没有听人再说起,而自己也没有再想起过书名里的这个人名了。这时突然看到这个人名,恍如隔世的这一人物以及她身后的那段历史逐渐地被连带着从记忆中浮现出来。在此后的几个月里,我断续地根据回忆而写了一篇如下的笔记。在四十多年前,顾阿桃曾经是几亿中国人无人不知的大名人。而她的出名,是起于对宝书的学习。
《毛泽东选集》总共印行了十多亿套。仅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毛泽东选集》的中文版就印行了六亿多套。当时的全国人口也大约是六亿人。此书每套含四卷即四册,称之为“雄文四卷”。但发行的毛泽东著作远不止如上数量。初编于1964年的《毛主席语录》,由于小巧实用,得到了全国城乡各单位的政工部门的喜爱。该语录本在文化大革命爆发的当年即1966年,由林彪撰署了再版前言后迅速加印,其发行量直线上升,仅在中共九大召开前,绝大多数省市都按人口数量印刷那时,全国各地的很多印刷厂都常年大印。到后来,《毛主席语录》总共约印刷了50亿册多;是人类有史以来印数最多的书。加上《老三篇》、《老五篇》、单行本、各种选读本、稍后内部编印的“新毛选”——主要收建国以后直至文革运动的毛泽东各种著述的四集的《毛泽东思想万岁》以及大小厚薄不一的《最高指示》的汇编等等,“毛著”的数量已多到无法计数。家家都须“珍藏”宝书即毛泽东的著作,即使是文盲的,也要珍藏。对于普通人家而言,其来源除了必须的“请宝书”即购买外,中学毕业、入团、入党、评上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积极分子、批林批孔积极分子、抓革命促生产积极分子、斗批改积极分子、优秀民兵、评上优秀党团员、先进分子、各种立功、授奖、结婚、乔迁新居、下放、调动工作、光荣退休、乃至生病住院、抗洪救灾等等,所颁授、赠予的第一重要的纪念品、奖品、战无不胜的法宝精神食粮”,就是宝书。因此,有的人家就拥有了很多套的大大小小的纸封面的或红色塑料封面的宝书。
发行了那么多毛著,就要学习。当时学习毛主席著作,是热潮滚滚,形式繁多且不断地翻新和破纪录,例如天天学、夜夜背;身挎宝书袋,一天24小时不离身;对着宝书台早请示、晚汇报;对照自己,深触灵魂,反修防修,统一思想;唱语录歌,跳忠字舞;等等。除了发明各种各样的学习方法外,还要树立学习的样板来引导大家。文革前一年就被叶群发现的目不识丁却能背诵不少毛主席语录的太仓县沙溪人民公社的女社员顾阿桃,就成了被重点培养的典型人物。她虽然不识字,却学会了跟人描些简单的图画来帮助自己记忆。到了1966年,顾阿桃已经能够声情并茂地背诵老三篇和几百条毛主席语录了。当年国庆节,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接见了顾阿桃并与之合影以表彰。顾阿桃学毛著的事迹被登在报纸上,其照片被贴在各地橱窗里;又被拍成了纪录片,在革命样板戏的前头加映;因此她很快就成了全国人民面熟能详而家喻户晓的大名人。
1968年,顾阿桃顺理成章地担任了新成立的江苏省革命委员会的常委。所获得的各种荣誉和名衔又激励了顾阿桃更积极地示范和带领了大家一起学毛选。她把学毛选的活动搞得红红火火,有声有色。江青也接见过顾阿桃以加勉励。其他各种大小领导争相邀见或访见顾阿桃并与之合影而引以为荣的就更是难以统计了。以至于一些外国友人如阿尔巴尼亚的、西班牙的、刚果等等的也特地跑来洪泾要看一看奇人顾阿桃。顾阿桃后来还创造了不仅在房间里和客堂间里,还在通往猪棚的廊檐下和猪棚里,也“满世界”地挂满了上千幅大小宝像的新的“时时学,步步学”的学习法。


(顾阿桃在讲用毛泽东思想。文革时下放的一位女摄影师所拍,一时回忆不出其姓名)


全国各地先后来洪泾向她请教学毛选之心得的有二百多万人。风尘仆仆地从远方赶来,在沙溪汽车站或在顾阿桃的家所在的洪泾大队的田头下车的人,每天有几百几千或上万。他们在各自的领头人的带领下,往往都身背宝书袋、宝书箱,举着宝像,如同从前西藏人赴庙朝觐那样,开始几步一站,背诵一段毛主席语录;几十步一停向宝像一弯腰,再直起身子高呼一声“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地向顾阿桃的家移步前进。有的队伍则每走几百步就停下来,大家泪流满面地念一段“毛主席啊毛主席,中国人民不能没有您,世界人民不能没有您!我们无比想念您,我们时刻聆听您!”或者唱一段“敬爱的毛主席啊,您是我们心中的红太阳;……千万颗红心向着北京,千万张笑脸迎着红太阳。敬祝领袖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最后在炎炎烈日下排队等候顾阿桃的接见时,来自不同地区的队伍之间还拉歌互动,比赛语录歌、革命现代京剧,跳洪常青、白毛女,背诵《毛主席语录》的再版前言、朗读毛主席诗词……。前来向顾阿桃虚心学习和取经的此情此景,十分动人。顾阿桃从早到晚地忙于接待和讲说,常常连单独上厕所的时间也没有,有时就不得不坐在马桶上对着膜拜者们继续宣传毛泽东思想。   
经顾阿桃的成功示范,在广大群众学毛选的热情被大大激发之后,全国人民喜迎毛选的浪潮是一浪更比一浪高。大多数家庭没有书橱,多半是把宝书等摆放在家中的书桌上、堂屋的长案上、旧八仙桌上、或五斗橱、衣橱里。约于1968年到1973年间最流行在家中设宝书台,即在家中的一面墙上用木板搭出一个面积两三市尺见方的小平台,上面铺上红色的绸布或灯芯绒,至少也是红棉布或红纸,里面一侧放上石膏制的毛主席的立像或胸像,最起码也是贴墙的一幅毛主席的彩色肖像。外面一侧堆上各式宝书。有的人家的宝书台上还供有塑料制的万年青等小盆花,四周贴着“忠”字和向日葵花等的剪纸。没有统一的形制,宝书台的大或小、精巧或粗笨不一。1969年,我在插队的如皋县的农村里,在几户泥墙扑屋的社员家里,看到在厚厚的泥墙上挖个凹进去的拱洞,或者再用一块少许伸出墙面的木版垫底;拱洞里面也如此摆放。这些都与古代的神龛差不多。
宝书和宝像是不能损坏的。因有意无意涂污、弄坏了宝书、宝像而被劳教、被判刑的案例到处都有。
19719月,林彪和夫人叶群及儿子林立果一起摔死在蒙古国的温都尔汗。中共九大代表、差点是中央委员,所有干部都对她笑脸相迎的顾阿桃也立马地光辉消失,从县里的专门的办公室回到了在乡下的家里,重新变回了一个不再有领导谦恭地登门访谈,讨教学习的普通农妇了。此后,顾阿桃在乡下已不再象文革以前那样兼做媒婆,也不再宣讲学毛选;而是一心种种自留地,得空时去镇上作个小贩卖卖棒冰。她在1998年于84岁高龄时去世。    
19769月,毛泽东主席去世。10月,开口闭口以毛主席的指示为方针的把持了中央很大一部分权力的江青、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等“四人帮”被关进了牢里。曾下令逮捕四人帮而实际负责党中央工作的华国锋指示兴建毛主席纪念堂和指示新编《毛泽东选集》第五卷。在中国历史上,类似的先例较常见,即抓住了对先帝的圣谕和遗诏的传达与宣布或编定,就等于拥有了承继大统的合法权力。《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试编在好多年前即已开始,如今只需据形势而增删文章、调整文句和题解以及注释而为现实服务就可以了,所以此第五卷很快便被做好了并于19774月在全国发行;文革结束前后最后一轮学习毛选的高潮遂在全国兴起。

   

(早在《毛泽东选集》第五卷发行之前,各地红卫兵们就已辗转报告第五卷
     将要出版的这一“好消息”、“大喜事”了。)


但是此后一年多,不知为什么,尽管报纸上还几乎是天天重温毛主席的谆谆教导或英明指示;但由于几十年里接连不断而目不暇接,又反复折腾的政治运动给人们所造成的身心疲劳,以及对没有新意的“两个凡是”的麻木和厌倦,群众中的热情已在较快地减退。已开始能觉察到城镇上的少数人家有时悄悄地用毛著的书页来点火烧小木片以生煤球炉子。那时配给的煤球不足,所以许多人家只能用数量有限的煤球煮简单的饭菜,白天的一些时间里是封炉而仅仅使之保持不熄灭。煮毕晚饭后多熄掉小炉子以节约用煤,在每天早上则重新在袅袅青烟中生火让煤球炉烧起来煮早饭。
1978年正月半后的一天下午,我在海门县政府所在的茅家镇镇西南步行往归学校,经过一个兼带收购黄鼠狼皮毛、羊小肠、猪鬃、废铜烂铁、废电池、旧书报等等的路边门店,看到其门外敞棚的地上似乎是临时地堆放着平时很少看到有的十几大捆的废旧书报。我拐进敞棚,弯下腰粗粗地翻看了一些废旧书。各捆里多是过时的斗批改资料如宣传秦始皇和法家的、学哲学的材料、吐故纳新整党宣讲、一打三反经验、反击右倾翻案风材料、不定期的学习资料和通讯、上山下乡成果汇编、废弃的小学的语文和政治课本、……让我惊骇的是我在拨开几本旧《红旗》杂志后,发现其下面整叠的没有封面和封底的厚书,其实是每一个字都为天底下最神圣的、曾经被称作是“一句顶一万句”的毛泽东的著作选。我触电似地抽回手,较快地环顾了一下周围。天气寒冷,似乎没人在意,于是我立刻离开。当然不是去举报,而是唯恐因我的乱翻书而造成他人的悲剧。毕竟,几乎人人有闻曾在全国各地都先后发生过因无意中在公共场所踩坏毛泽东的宝书或不小心跌坏了革命人民敬奉的石膏或陶瓷的宝像而被五花大绑地斗得死去活来或被押送劳改或下狱的事件。 
其时,被用世上最美妙的语言讴歌了二十年的人民公社毫无预兆地几乎是突如其来地走向迅速瓦解;其它方面的松动也已经出现。或许是人们已经敏感地意识到,四人帮时期的极左思潮自然会影响到各种毛泽东著作选本的编辑与出版工作,至少,一些选本中的不少注解已明显地越来越不能适应已公开有了变化或已在悄悄变化的形势了;例如对曾经在共产党内担任重要领导职务的一些现当代政治人物的定性、称谓及表述时的口吻以及有些文章中的日期、敌兵总数、文件名、人名等等的旧措辞,已不能反映新的认识。干部和群众的思想已经开始了变化。   
1978年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家把《毛泽东选集》、《毛主席语录》、《毛泽东著作选读》甲种本和乙种本、《毛泽东的五篇哲学著作》、《老三篇》等等的封面扯掉后混充作旧书报或无名废纸而成捆地卖给废品收购站。各地党委和政府已经无法阻止人们将之出售、或乱扔、甚或上厕所撕用其书页了。为了维护毛主席的威望和毛泽东思想的神圣性,政府最终出面通知各单位、各部门的所属人员:各户可主动上交宝书、宝像以请妥善保管。对此工作不做记录,不给收据。经统一收集后,再将这些宝物集中到某个地点秘密销毁。对外则称已把它们移交给上级或已发送外地仓库妥藏了。 
尽管如此,各家还是保存了一些宝书和宝像的。因为还未见新的毛著出版,我们家就至少保存了两三套旧《毛泽东选集》及其它的毛泽东著作如各种单行本等。机关、学校和厂矿等等的政治活动有时还是要用到它们的。我父母亲是国家干部,我的弟弟、妹妹也都在读书,都不时地须要按照单位的安排而学习。这些书中有两种是用刚发布的第二批简化字印刷的毛著的选读本,对于教学新简体字有用,所以我还特地收藏了它们;可惜因屡屡搬家,最后已无从知道它们的去向了。从整个国家来看,在1983年前后,全社会保存的毛泽东著作,仍然是山堆海积,就《毛泽东选集》而言,我估计其数量至少仍在两亿套以上。奇怪的是,今日却不大见到了。也未见官方的报纸或广播等公开地承认这些印刷品中的大多数是被销毁了,所以这里就临时地称之为消隐了吧。
那天,尽管天妃宫里的女售货员鼓动着我们购买她的柜台里的包括介绍太仓文史的各种书,但我没有触摸写顾阿桃的这本书。我亲眼目睹过那个时代的每一天的社会图景,亲身感受过其每一天的政治气氛。四十多年里,顾阿桃和其时社会的图景只是被关闭在我的记忆深处而非真地消失了。一旦从记忆的冷宫里打开这样的一幅幅图卷,它们仍然清晰可辨。

(完)



2016年1月27日星期三

A seminar with sharp amazing views 一个观点犀利的讲座


一个观点犀利的讲座

 A seminar with sharp amazing views


来源:宋胜利的专栏、laoji爱读书等 



 

  

    人民大学教授、国务院国家新文化研究院成员及顾问赵海宁近期作了《洞观经济大势,透析金融大战》的系列讲座;都是关于对中国经济形势的深层思考。以下内容为其讲座里19条观点中的部分节选。

关于经济形势——前十年是经济上的激进和政治上的保守。典型的邓小平思维:打左转向灯向右转。今后十年,将反其道而行之,即政治上强力改革,经济上维稳,以经济上的稳定来保证政治上的改革。经济上的保守对我们所有企业而言,只有一个信号:勒紧裤带过紧日子!
前三十年,当局是构建以竞争为基础的效率社会,突出发展主题。所以机会多于能力。不管有没有真本事,只要你敢,就能发财,闭着眼睛朝天上放枪,就会有鸟儿掉下来。但是从201311月以后,变了。商业机会为主导的窗口期逐渐关闭,大约到2016年底彻底关死。中国经济从找机会发财科兹纳型套利经济转为以发明创造为主导的熊比特型创新经济。所谓转型,转的就是这个型:从找商机,到创新业。德鲁克所说企业的根本使命就是创造顾客,指的就是这个。这个时候冒出来的企业和企业家,才是真正的企业和企业家。以前的房地产商和高利贷者,更多的是投机商。
创新,前提是毁灭。不破不立。比如马化腾的微信,直接毁灭和颠覆了自己的QQ,不自己颠覆,早晚会有人颠覆,还不如自己来。颠覆的本质,就是创造需求,而不是跟风性的满足已有的需求。这种颠覆式创新,在微信和苹果手机上表现得最典型。这才是真正的创新。现在,这样的发明创造、这样的产品,正越来越多地出现。未来的世界,属于这些企业和企业家。
为什么说201311月以后这个时间概念,就是那个月,国投宣布不再给商业银行放贷了。这是中央信号。证明当局已经认定整个国民经济产能过剩、银行短期趋利不可救药:经济不行了。那个时候聪明的企业家立即转型了。比如李嘉诚。记住:是转型,不是转行。在本行业转型为新型公司,而不是放弃本行业去做别人的行业——别人的行业也在痛苦地转型啊。你想跨界,得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按经济规律考量,世界上所有国家,其所采取的经济政策,90%都是错误的,违背经济规律的。
欧美经济界对中国近三十年经济模式的批评,就是指违背经济规律的、不可持续的,近乎疯狂的手段。30年的狂飙突进,埋下了后人难以解困的祸根。所以霍金先生判断说:中国的经济模式不可持续,强行推进,200年必然毁灭地球。为什么?因为已经毁灭了中国的生存环境,接下来就是毁灭全世界。你看,这几年,中国努力把自己赖以发展的经济邪教推向全世界。所以世界为之恐慌。
 十三五要想良性循环、良性发展,必须重新定义国家能力。重新定义为:按照市场经济规律和标准驾驭社会,具体内容呢,要包括以下三方面内容,一是私有财产保护机制,二是自由、各方面的自由,首先是经济的自由;第三,企业家精神,就是做企业的人必须认识到我们是给别人满足、让别人有所得,自己才获其利,而不是依靠审批权、靠卡别人而致富。
看吧,从现在开始计算,谁能活到2018年底,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关于房地产,现在,国民资产70%体现为房地产资源,老百姓不傻,十七大中央说允许公民拥有资产性收入,好嘛,买房子的买房子。放高利贷的放高利贷,百姓有了所谓资产性收入了,三十年终于有所积累了。行,老百姓手里有钱不是?财富流动性过剩了不是?到2017年底,那时候再看你的房产,全部归零,因为找不到买主了。于是,你百分之七十的资产,就被剥夺了,你也一下回到了解放前。这么说你会疑问:当局和老百姓有仇吗?不,全世界各个国家都是这样,老百姓手里有钱了,就是国家债务多了,国家就会受制于百姓,这怎么行。所以,国家是一定要消解百姓手里强大的资金流动性。你看,到了2018年,当局把百姓手里的资金流动性的70%直接干掉,因为这三十年,你的财富70%就是房产嘛,一个政策,归零。到时候,居者有其屋,你的资产,多是无法变现了,你卖给谁?没人买,就是废物,就是归零。
关于股市,怎么看?股市是百姓流动性资产的大约20%,这部分资产流动性,也是当局要干掉的。事实上已经基本干掉了。凡是炒股的,平均资产掉价超过20%是很正常的,其中一部分人归零了。为什么?股市,就是当局开设的赌场。赌场的逻辑是反人性、反公理的。牛市的时候,人人赚钱,赚的钱是谁的?没人操心。这不科学呀,没人出货,但却人人进货,哪儿来的?其实,你们赚的钱,都是后人的,就是未来接盘亏钱的那些人的钱。这个逻辑是荒谬的,一点财富都没有创造,却有人发了财,显然是掏别人的腰包嘛。房地产也做成股市了,因为也在炒作、也是赚取将来亏钱的那批人(接盘侠)的钱。
如果你是做金融的,记住三个字:跑得快;如果你是做实业的,记住三个字:坚持住。
纯粹的文化产业,在中国是不存在的。所有的文化产业,其实都是政治产业。
20万亿的地方债对当局来说不是问题,可以忽略。地方债一定会通过地方政府摆平的,谁不能摆平谁下台。就这么简单。当局真正关心的是国有企业的76万亿债务。这才是头疼的事。怎么办呢?我们研究了一个对策:转嫁到私营企业。怎么转嫁呢?PPP嘛。用混合经济的方式,吸引私企来混合。成了固然皆大欢喜;亏了,政府的政府担着,被PPP进来的私企,就成了最后的买单者。所以地方政府这么喜欢PPP,这是为地方政府的债务延期了啊。
重温福山先生在去年说的一段话:有很多理由表明,中国模式是难以持续的。它依赖于经济的持续高速增长,然而,随着中国设法从中等收入国家向高收入国家转型,这样一种高速增长不会再出现。中国因土地污染和空气污染而积累了大量的隐性负担,虽然政府仍比绝大多数威权体制更具有回应性,但是,一旦日子变得艰难,中国日益增多的中产阶级不可能会接受现行的家长主义体制。

 (完)





2016年1月24日星期日

Cultural splendor depending on the heightened development and brilliant of economy, politics, sciences & technologies and people's livelihoods, so being my answer 文化的辉煌取决于经济政治科技民生等的高度发展与辉煌


Cultural splendor depending on the heightened development and brilliant of economy, politics, sciences & technologies and people's livelihoods, so being my answer

余夫回信:文化的辉煌取决于经济政治科技民生等的高度发展与辉煌



羽离子 by YuliziQIAN Jian


这是我于十三年前的20031125日对一位署名为“囗囗ing Chun”的学人的电邮询问的答复。我近日偶尔在一张旧盘里的一批与他人的来往电邮中发现了在目录后被加注了星号的此电信,认为它至今没有过时,恐怕在可见的将来也未必会过时;所以我把它连同对方的来信一并粘贴到网上,仅将已失效了的电邮址略去了。诚然,信中所述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并不希望有多少人赞同我的意见。每人有些不同的想法,这个世界才多姿多彩。
                                                                                                                  ——     羽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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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好,
我上过你的历史专题研究课程,被老师严谨的治学态度折服,希望以后自己也能够从事学术研究。我想请教老师,如何能够把握历史的社会现象?现在我在看先秦的诸子百家的作品,有人说21世纪是中国传统文化最辉煌的世纪,不知您如何看待?   
对于我们的专业,有时既为无所不在的发展机遇所鼓舞,又为难期大成的才疏学浅而懊丧,总觉得自己学习的心态很浮躁,找不到学习的门路。
总结两年的大学生活,课堂布置了很多论文写作,但对自己的论文水平不敢恭维。我想请教老师,写论文如何把握论文意识?如何判断一个好的研究题目?如何把握相关资料的运用和引用?
对于论文写作,我参考了很多杂志,报刊,有人说论文是文字垃圾,只是用文字堆积来换稿费和优秀称号,这给我很深的感触,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希望老师赐教,谢谢。
囗囗ing Chun


    

以下是我的回信:

囗囗ing Chun
你好,
我不知你是谁,但我还是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1. 除了抄袭和胡乱炮制的,大多数论文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历史类论文则是对人类文明的承续;是对过去社会的分析研究、总结认识,企图以此来认知现在和将来并为现在和将来提供经验。至于为了换稿费的说法是说者自以为是,发表一篇论文要么要作者贴几百元至千余元不等,要么稿费低于打字费。为了获得很难获得的优秀称号而毁坏健康和生命以研究并撰写论文的人可能绝少。即使因此而为,也是人的一种可贵的品质。
2. 中国传统文化最辉煌的时代早已过去。在21世纪里,中国传统文化中很优秀的一部分会比过去稍有辉煌,但中国传统文化在整体上不可能是世界上最辉煌的甚或是次辉煌的;在第22世纪,也不一定是;虽然可部分地与其它的优秀文化并驾齐驱。因为一:文化的辉煌取决于经济、政治、科技、民生等的高度发展与辉煌,而中国还有漫漫长路要走。这多条长路,中国在一个世纪内还不大可能都走完。二:除了有不少优点外,中国传统文化的粗糙、低劣、伪、僵化、狭窄、片面、自大自满、落后、腐朽的内容太多且常与优点等结合紧密;它的这些部分面临的是脱胎换骨地涅槃的问题,而非在革新之前就不知天高地厚地绞尽脑汁地去辉煌的问题。
3. 诸子百家的作品出现在华夏文明的早期,非常原始和简陋。两千年来,对它们的盲目尊崇局限了人们的视野,束缚了人们的思维,制约了创新,扼杀了文明的活力。对之尊其佳而不痴崇,有破有立方可。
4. 很高兴你有愿从事学术研究的朦胧的想法。
学习心强而不知从何学起,未必都是浮躁;好学就很好。……
论文写作并非只是如何撰写的问题,涉及如何调查、研究、创新等等。你提到如何确立论文题目,如何把握相关资料的运用等,无不如此。由于门道很多,难以在此短信中说清楚,容得便时具说。
祝诸般好。
                                                                                                                   羽离子 

2015年11月16日星期一

Something Are Not Really so Contradictory – about Ye Dehui's Death 一些事其实不那么矛盾:看叶德辉之死


Something Are Not Really so Contradictory

 – about Ye Dehui's Death


一些事其实不那么矛盾:看叶德辉之死



羽离子撰 by Yulizi 




 叶德辉怎么死的?旧说是1927年4月被长沙的农民协会捕杀的,例如胡适在1931年写的白话打油诗说:“郋园老人不怕死,枪口指胸算什么!生平谈命三十年,总算今天轮到我。杀我者谁?共产党。……”一些今人著作中的说法也很类同。在具体情节上则有点差异,例如:其外甥女说叶德辉被捕时正在洗脚,而其侄孙说来家的农协会员最后是在天井中倒覆的水缸里发现叶德辉的;至于送命的方式,有的说他是被用梭镖戳死,有的说他是被用枪打死。

 对于究竟是谁抓杀了他的,这些年来则更有新说,例如虽年轻但研究已颇深的谭伯牛君在2007年3月的《南方周末》上发表《叶德辉之死真相:毛泽东曾说杀他不妥当》一文而称“胡适犯了两个不能‘小心求证’的错误,第一,杀叶德辉的不是共产党,而是国民党省党部领导下的特别法庭;……”



  


(郋园是叶德辉的号)

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的文献学家沈津先生于2008年写《也说叶德辉之死》一文,谓:“我就知道了写葉德輝死因的是譚伯牛先生,文章写得很好,有理、有据,分析得头头是道。”   
如一些史家所知所引,叶德辉长子叶启倬(字尚农)致其父之友日人松崎柔甫的信中有记:今将先父遇难被害各情节,涕泣陈之。先父于夏历三月初七日晚六时,被农工界在家捕去,送押长沙县署内。当即遍恳有力各要人,出为救援,均归无效。初十日,由长沙县转送特别法庭,于下午三时提讯一次;所犯刑律:帝制嫌疑。四时,送往浏阳门外识字岭枪决。身受两枪,一中头部,一中心部;遂遭惨死。信中提到的长沙县署和特别法庭分别是武汉国民政府统治的湖南省的一常设而一临时的下属机构。 
实情到底如何?我做了些查究;认识到的情况如下。
抓捕先前曾组织筹安会湖南分会来赞划复辟君主制,如今又遭农民痛恨的长沙地主叶德辉的是实际成为了乡村政权的农民协会,处死他的是由国民党、农民协会、湖南省政府、军队所派的五名成员联合组成的代表工农界的临时的特别法庭。五名成员中,谢觉斋(即谢觉哉)、戴述人、易礼容三人是担任国民党湖南省党部常委和监察委员的中共党员。谢觉斋还任该党部工人部部长, 易礼容则兼管湖南省农民协会。另外两名是湖南省高等检察厅厅长吴鸿骞和湖南省军的军法官冯天柱;这两人都属国民党左派。   
特别法庭又何以由国民党湖南省党部授权成立?那是因为彼时在南方军政势力覆盖的区域里是党国一体,党务指导政务,党之令即政之策。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叶德辉早先曾为了救国民党员而差点丢了性命。1913年,国民党发动了旨在推翻袁世凯专制统治的“二次革命”,汤芗铭奉袁世凯令而带了几艘海军舰艇来江西、湖南镇压革命。汤芗铭十分卖力,进兵湖南逼走了响应革命的省都督谭延闿后,被北洋政府任为省都督。汤为了获得袁世凯的信任,在上任之后大肆捕杀国民党员和反袁人士;被杀者中仅有名姓可查的就达两万多人;一时阴风血雨,恐怖非常。汤芗铭还有其它恶政。向来逆潮流而动的叶德辉不顾自家性命,于次年写信给杨度斥陈汤芗铭的作恶行径,请杨度代告总统袁世凯以束办。哪知《亚细亚报》的主编不知从何渠道看到此信,认为是个卖点而将之登在了报上。年届五十的叶德辉遂被盛怒之下的汤芗铭抓去。易培基闻知后急请黎元洪营救;徐世昌、徐树铮、李燮和、叶恭绰等等也在稍后纷电湖南,连叶德辉的死对头熊希龄和梁启超也发声要保他一命。众人终至于赶在汤芗铭下令正法叶德辉前把他的命救了下来。谭伯牛的文中也再述了这一旧事。
19274月上旬,叶德辉被农民协会捕去时,统领湖南省的武汉政府尚未国共分裂,汪精卫等为对抗蒋介石等而正在继续包容中共。中共党员仍以个人名义加入国民党和国民政府而发挥作用;中共和国民党左派领导的农会、农民自卫队、工会、工人纠察队等等也仍然多奉照或借用国民政府或国民党的名义行事。在后来湖南的马日事变和武汉的七一五政变相继发生后,中共和国民党左派才被迫脱离已被国民党右派控制的武汉政府和彻底脱离已右转的国民党系统而开始由中共领导了在全国多处城乡的武装暴动以建立独立的军事力量。
简要地温习了上述历史,就可以知道,谭伯牛等的论述似乎与叶德辉是由革命团体等大会所决杀的旧说看似相矛盾,其实并不矛盾了。
记述叶德辉之死的其它情节其实也不那么矛盾。农协会员们冲进大院来抓叶德辉时,正在洗脚的他立刻躲进另一个院落中的倒扣的水缸里——过去人家是常常把不用的水缸倒扣起来的;所以,说他是洗脚时被抓和是在水缸里被抓的两种传说都对。他先是被枪毙的,后来有人再戳上几梭镖,就像皇清时把人勒死了有时还要在尸身上插几刀一样。……
叶德辉一生嗜书如命,是大藏书家又精于版本之学。今人研究古典文献学,可能会触及此人;而围绕他的死又众说纷纭,所以作此小文。如果读者对我的一家之言仍表狐疑,那也不要紧;因为或许该读者还真地能把旧事考查梳理得更为实在与通顺。

(《羽离子文汇》,Y编;2014年版,第4-6页)


2015年9月30日星期三

My Views and Suggestions to Protect Relics of Tangzha Industrial Culture 对唐闸工业文化遗存保护工作的意见及提议


旧议成铁第三十七:
The thirty-seventh indelible suggestion 


对唐闸工业文化遗存保护工作的意见及提议
20141230
My Views and Suggestions to Protect Relics of Tangzha Industrial Culture
December 30, 2014

羽离子撰 by Yulizi (QIAN Jian)


南通市唐闸镇保护利用领导小组办公室、南通市港闸区文化艺术界联合会能出面开这么个听听意见的座谈会,很有意义,很好。
马主任刚才讲到可不一定限于邀请函上提到的希望讲讲的三个方面,所以我在围绕此三个方面的同时稍微讲到些涉及的问题。以下是我的意见及提议。
一、希望建立科学的申遗工作的机制。介入人员不仅有接受委托而编制申报材料者,更重要的还要有提出高瞻远瞩的申报目标的思想的,有检察、审查所编制之材料的。编制的申报书等要请专家、尤其是要建立独立于申报材料等编制方的对之监审评估的专家组以防止被委托方粗制滥造或不懂装懂等等而导致的缺陷和差错。
二、禁止在申报、建设工程中借机营私、植私甚至以权谋私,因私渎职,禁止小圈子、小山头思想。申报和建设等都要出于公心。
三、世界上的工业以及城镇等每一天、每一年都在变化、翻新。人类还有接连不断的重大的科技与工农业等的革新、发明、创造和城建的进步、……但联合国教科文属的世遗委不可能把它们统统列设为人类的文化遗产而保护。所选择保护的工业遗产或城镇遗迹必须是对人类社会至少是对某个较大区域的社会的变革有重大的深远影响的,例如里程碑式的影响的。唐闸-南通的申遗就必须遵行这一认识来做好研究及材料的准备工作。据了解,目前已编的申遗报告书无此思路且所汇述的唐闸之地的近代工业文明及其遗存尚不完全。要根据上述方向作相应的调整与充实。
四、先前的我本人主导的唐闸-南通工遗的调研组、南通市规划局组织的唐闸工遗的调研组主要都是做的前期性调查与摸底,意义较大;但在南通市政府及江苏省政府已确定将之申遗后,进一步的深化而细致准确的科学的更专业的调查与测绘工作就要及时跟进了。英国苏格兰的欧文领导过的工业社区拉纳克在申遗的决定被作出后,立即开展了精细的对社区内的九十多个硬体遗存的重新的细查和测绘。这一工作对拉纳克工业社区的申遗成功,功用很大。
五、唐闸之地的近代工业文明的遗存固然极为重要,但不足以支撑向世遗的成功申报。故请扩大区域范围(实则是请不要缩小范围至唐闸),即并非仅仅申报唐闸的,而应申报唐闸-南通地区的工遗。只有这样,才符合历史事实,也才能完整地说明宏大的近代与早期现代的变革。否则,只是以一段树根来展示而非以一颗巨树来展示,是自我萎缩而已。放宽了地域,南通博物苑、女红传习所、伶工学社、海门三厂、启东挡浪堤、垦区、通师、通医、……都可以被组合入申报书而强有力地支援申报。(企事业单位不一定要什么“第一”家,主要看其对社会的作用)。已编的申报书不认识自己的优势何在而是自断臂膀,自绝优势。
六、任何事涉本地的明智的申报工作都是要依靠本土本邑的学者、专家的。如果为了个人私见甚或私心、私利而隔离本邑的学者,而仅仅与便于忽悠,便于掌控引导的不太了解实际情况的外地学人合作,受损害的是南通的宝贵机会、宝贵遗产和南通人民的长远利益。
如必要,可强制性地安排有洞识能力的本地专家参与申报工作,以及早地发现一些错误和问题。
七、建议拆除唐闸地区的非遗存的建筑体、包括去年为工房区铺设的高档得多的石爿路。拆除后可将旧路改设为防滑玻璃面步行道;至少,可改设为托空的木条板的通道。
  

      (老工房。本人摄于2003年元旦)


八、此会邀请函问:“你知道唐闸有哪些工业遗存?”我在前年3月南通环濠河博物馆群建设的讨论会上,已经以唐闸为例来陈述了我的回答:即唐闸的每一路每一物都是宽义中的工业文化时代的遗存。整个唐闸就是一个大型的露天博物馆。英国铁桥峡谷等的近代工业社区就是这样处理小镇与工业区及文化遗存的。
刚才尤囗囗主席的发言中也表达了相同的意见。
九、会议邀请函问:“若建百年工业遗存博物馆,建议包含哪几个部分?”这一博物馆是我在2007-2008年上交的研究报告中提出的建议(在该报告的第100-101)。我的意见是如果是一般的博物馆,价值有,但不太大。对此提两个大一点的建议:
1. 请将此博物馆的职能除了通常职能外,另再增加职能,将之定位为唐闸-南通工遗工作的专业基地,相关的托管中心、信息中心、文保中心、人才中心、管理中心、……英国什罗普郡的世遗之地的铁桥峡谷博物馆就是这样的中心并代替政府行使管理、指导的职能。  
2. 该博物馆的内容要有特色、新意;建议其重心在于循环工业(产业)展和工业文明对社会变迁的影响。该馆也可以兼供作世遗委的专家等来访查、调研的场所。
十、此会邀请函还问:“你对博物馆展品,能提供什么线索?” 我想,一切有关的、有意义的、稀有些的,都可以作为藏品与展品。这样思考,导向它们的线索就自然地增多了。我提议:除常规展品外,博物馆里要有大件压阵。大的机器、部件,如早期的传动的天轴、地轴、大型曲轴与连杆,巨型重轮即惯性轮、皮带轮、机床床身、船闸门、老蒸汽机及其它老旧机器等等,它们有震撼人心的效果。
其次,在展陈方式上要探究。织机要成片安装,形成气势,弥补实际旧遗存的不足。
由于只有十来分钟的发言,就简要地讲了以上的十点意见。
谢谢。